"时代精神"已被滥用

尽管"时代精神"已被滥用，但是对于一个社会灵魂的探索仍是有益的。

它流于宽泛浅薄的叙述可能为更深入一步的研究，提供某种基础。这一辈子当不成是一个深刻的人了，但我或许有一种令T S ELLIOT警惕的能力“他们把抒情诗乔装打扮，让许多人误以为他们富有思想”。

我相信自己正生活于人类精神状况最奇特的年代之一，是政治生活、道德体系全面溃败的年代，我们的社会生活所释放出的生命力在没有茁壮之前，就已经蕴涵了腐败的基因，但我们还身陷自满之中。我想探讨，是什么力量塑造我们今日社会的思维形态，技术、政治、经济增长、文化断裂，怎样影响了我们，我们又可能在其中催生出哪些新力量。

批评家应该致力于为当下的社会提供历史的唯度，如果一个人自以为仅仅生活于今天，如果一个人不相信，他的生活中存在着更高的准则，他的一生该是多么的匮乏与可悲。我知道，整整几代中国人受辱于“崇高的、欺骗性的、反人性的崇高理想”，但是，当钟摆摆到另一个极端，它同样是无益的。

50年代美国的那一代批评家，将是这一系列努力的参照对象，他们对社会变化的敏感性和责任感（尽管经常是不得要领的），正是这一代中国知识分子所集体放弃的。